裴氏低声吩咐心腹婆子几句,道貌岸然地去见京兆府派来的人。
她出身名门,又是官员之妻,京兆府的人待她很是客气。
说清楚来龙去脉说清楚,问道:“恶徒指证此事乃府上所为,还请夫人随我们走一趟。”
裴氏一脸茫然冤屈:“我不知道这事儿啊总不能因为那杜五娘早前和我们家有过纠纷,就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吧
说是恶徒指证我们府上,那是指证谁啊这姓裴的多了去,我们府上也有好些族人在此居住呢。
我一个妇道人家,哪里知道这些事竟然就要叫我往府衙里去,以后我还能见人”
京兆府的人见她推脱得干干净净,一点都不配合,索性道:“实话与夫人说,恶徒指证府上一个叫屠二的下人,说就是他干的。”
“什么居然是他”裴氏先是惊愕地喊了一声,再若有所思:“难怪,难怪,倒也情有可原。”
京兆府的人肯定要问为什么。
裴氏就装作难以启齿的样子:“其实就是当初,这屠二得罪了杜五娘,杜五娘直接找人把他废了。这断人子孙的事,能不恨吗”
京兆府的人脸色格外精彩,还是秉公执法:“既如此,还请夫人将这屠二带出来。”
“去,把屠二叫来”裴氏气愤地道:“倘若果真是这刁奴干的,我决不轻饶竟敢败坏我家名声”
京兆府的人道:“倒也不用夫人操心,自有国法。”
正说着,就听外头一阵嘈杂。
一个下人快步而来,说道:“夫人,屠二偷盗府中银钱,被发现,翻墙逃跑,从墙上摔下来跌死了”
“什么”裴氏气得整个人都是抖的:“这刁奴”
总算死了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