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”陈胥摸门不着,不知所措地看看陈朞,又转而看看揽月,只见他二人面容也露出惊诧的神色。
殷揽月目瞪口呆,也正通过摘星书对陈朞交换着眼神,二人面面相觑。
恰在此时,陈膡的表情逐渐多遍起来,时而落寞悲伤,时而忧心忡忡,时而又惊喜欲狂,时而又沮丧地好似丢了魂一般。
三人皆感到额头冰凉,只能愣眼巴睁地盯着陈膡兀自的表演,被六神无主的情绪死死揪住,实在不知陈膡是怎的了。
陈膡又朝向揽月所站的位置挪了几步,精准地令人怀疑他的摘星书尚存在身。
能瞧得出陈膡是在寻找桂香的来源,揽月脚下迟疑,她不知自己此时该迎上前去,还是该退避而让。
虽说来此之前在陈朞的提点之下,揽月对陈膡醉貌的想象已有所准备,但当陈膡就站在咫尺距离之时,还是被他深陷的颧骨、空洞消弭的眼眶吓了一跳,他浑身上下的皮肤好似一株枯槁的朽木,骨头就像那层层叠叠的山岩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