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一样摇头。
随后。
有人潜进了队伍里,将宫里的事情一样一样地说与大臣们听,大臣们听到之后,跌坐在地上,半天都没有反应。
怎么会这样
那睿王竟然是天璃国的走狗,而且他根本不是皇上的亲骨肉,不是皇族,那德妃娘娘好深的手段啊。
受宠的这些年,她应该给皇上潜移默化地灌输了很多让人疯狂的东西。
所以到现在。
皇上都不曾褫夺德妃的封号,没有把睿王贬为庶人,没有立罪,怪不得宗人令气得胡子倒立,冲出了宫。
“哪怕太子双膝受了重伤,眼下不能走路,他也是我神月国的太子,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“可一个残疾怎么为太子不是还有别的王爷吗”
“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”
议论在人群里轻轻地铺开,大臣们开始心思各异起来,苏落落跪在最前面,冷眼听着他们的议论,长指紧紧一攥。
满身戾意一下子扑洒出去的时候,惊得那些大臣急忙住了嘴,赶紧跪好。
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,龙章宫依然没有动静,而有些文臣已经受不住了,平时都只是动嘴皮子功夫,如今要动身体,可真是要了老命。
反倒是武将,一个个跪得笔直的,一动不动。
气氛越来越冷冽,也越来越沉重。
可皇上却像是执意要和大家玩到底,也执意要看大家臣服于他,在内殿吃吃喝喝,冷眼笑着,就是不回应。
这些人平时看着恭敬,背地里对他不知道做了多少的手脚,十官九贪,他就不信这些人都清清白白。
“皇上,请让臣女进去看看小皇叔。”
苏落落朝着内殿喊着,深深拜下,可是皇上听着却只是冷笑了起来,指着小皇叔。
“她倒是真心真意。”
接着又与云海道。
“去告诉她,等太子和睿王之间有了输赢,朕再考虑要不要放允和离宫。”
云海公公脸色苍白,急忙出来传话,苏落落和大臣们听着只觉得背上一片寒冰,苏落落拜了下去,云海公公慌忙上前扶住苏落落,顺势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,苏落落的眼底一下子冷戾起来。
跪了四个时辰了
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承受得了跪这么久
苏落落心间大急,看向龙章宫时,眼中的杀意就开始忍不住了。
这个皇帝当真是
“皇上,小皇叔年幼,身上有病根,只怕承受不住,不若让臣女进去侍候皇上,将小皇叔潜送出宫可好”
只要小皇叔能出宫,一切都好说,可是内殿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,皇上显然故意要磋磨他们。
找死啊
他要找死,她能不成全吗
苏落落缓缓转头,看向君丞相和洛丞相,两位丞相眼里亦是一片复杂,怎么也不相信,皇上竟会疯到这种地步。
百官见证。
小皇叔从未行错踏错,是皇上疯癫,所以苏落落扶着疼痛的膝盖,缓缓的站了起来。
“君丞相、洛丞相。”
苏落落抬起冰冷的眼眸,与他们说道。
“换了吧,太子不小了。”
再不换了这个皇帝,整个天下都要变成天璃的。
君丞相和洛丞相听着脸色微变,可跟了皇上这么多年,他们多少知道皇上的疯性,一旦疯起来,会血洗皇宫。
“这宫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是天璃人,睿王如今被关在牢里,天璃人必定会前去救他,皇上要看的,就是头破血流,你死我活。”
“咱们出宫”
有一位大臣急忙问着,苏落落摇头。
“怕是出不去了。”
大臣们顿时背脊泛寒,一个个目瞪口呆,把他们骗进来,然后告诉他们出不去了
这是要逼着他们一起去死吗
“皇上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就这么僵着,大家跪到死”
一位文臣早已跪得双膝颤抖不止,脸色煞白,膝头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,可大家都没有起来,他也不敢起来,只得施礼喊道。
“皇上,请您让小王爷出宫吧。”
“臣恳请皇上让小王爷出宫”
一人喊就众人一起喊,皇上听着眉眼里的冷笑越来越戾,看着小皇叔,他手中的热茶就朝着小皇叔泼了过去。
“朕倒是不知道,你竟这么得人心,比太子和睿王还要得人心呢。”
皇上突然间发现,只要是和苏落落扯上关系的,个个都不简单啊。
明玉小心翼翼出现在苏落落的身边,在她耳边说着什么,苏落落冷着脸点头,随后微微侧身与君丞相、洛丞相轻声道。
“两位丞相大人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宗人令给皇上一天的时间,可若他们真的全都等到明天,膝盖都会跪废,里面的小皇叔也经不起这些折磨。
“如果太子做出什么动作,两位丞相可能稳住百官”
君丞相和洛丞相猛的抬起头,两人对视一眼之后,冷着眉眼点头。
“报”
程青锋一路疾奔,冲进了内殿,跪在皇上的面前。
“皇上,刚刚收到八百里加急军报,边境不太平,南部、北部、西部似乎同时遭到了侵袭。”
皇上猛的站了起来,双目如火,冲下座椅来回踱步。
西南北三部分别对应的是三个国家,竟同时遭到偷袭,难道这些国家是商量好的
“微臣怀疑他们与天璃联手,想要里应外合,皇上,此事不得不防。”
皇上眼神阴冷落在小皇叔的身上,怎么想用这件事情来逼着他把人放了
这小东西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如此得人心
“放令下去,让他们拼死抵抗。”
皇上冷笑着一字一句,无情得不像一个皇帝,程青锋脸色微变,迅速施礼离开,踏出宫殿的时候,看了苏落落一眼,轻轻摇了一下头。
苏落落的心陡地沉了下去,百官被激得脸色大变
眉眼冰冷,眼中戾意翻涌,苏落落缓缓的抬起眼眸,她看到楚靳军服裹身,朝着她这边奔了过来
“公主殿下”
楚靳上前施礼,苏落落抬手示意他免礼,还未起身,就听到内殿里传来小皇叔凄厉的惨叫。
“皇上,皇上您息怒。”
云海公公慌乱的声音也响起,接着内殿响起了摔东西的声音。
砰
什么东西砸到了谁,紧接着一抹血腥味从内殿窜了出来。
众臣目瞪口呆。
风顺着台阶冲涌了过来,苏落落满头的青丝飞扬,她冷眼看着文武大臣,双眸渐渐赤红了起来。
“皇上,您别生气,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,这些都是小事,任您搓扁。”
云海公公拼命的安抚着皇上突然间愤怒起来的情绪,小盛子公公下意识的跪在了小皇叔的面前,用身体挡住了他小小的身子。
可趴在地上那额头上鲜血溢满的小家伙,此刻已经一动不动了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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